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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 离别在即骊歌唱响日,你我分别时。很多同学选择了留在广州发展,相见并非遥遥无期,但同学会的感觉和今日应该是完全不一样了。试想,从此以后,老同学的每次相见,形式变成了叙旧,意义也变成了重逢,一堆人穿得人模狗样的,围坐在一块儿,或烟或酒,吞云吐雾,觥筹交错,咧着嘴,眯着眼,挽着彼此的手臂,攀着各自的肩膀,谈天说地,倾吐近来的烦恼,遥想年少时薄薄的春衫。到散场时,人去座空,剩下一片杯盘狼藉,偶一回头,还有几个人在依依不舍地拉扯着,或者在大口大口地往地上呕吐。这情景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人伤感得一塌糊涂,何况还要亲历,想来到时心里头一定是沉重得无以复加了。 5月15日 且来写几笔纵有璨若莲花之笔,也难尽述此刻我心中的沉重。这几天一直在关注着灾区的情况,川渝至今仍余震不断,我的脑子里也是如此。地震发生时我正在小憩,和几个朋友在论坛里闲聊,人在重庆的老D忽然留言,“地震了生平第一次遇上地震啊哈哈......”。(后来得知他所在的地方并不很受影响,地震时也就是大楼摇晃了几下。当得知此次地震的破坏原来恐怖如斯,尽管我们一再劝慰,但他仍为自己当时的那两声“哈哈”悔恨不已。)老D轻松的语调蒙蔽了我;我以为那只是让人虚惊一场的小case,其影响不过尔尔。然而数分钟后,各种各样的消息开始铺天盖地涌入我的眼中。网站上出现了相关的报道,死亡人数的动态统计不断地飙升。我一下子就懵了。待到我在某条消息中看到“唐山”这个词时,意识才猛然清醒过来:出大事了!晚上回家,继续上网关注新闻。连续几天如是。电视上、网络上、报纸上、人们的口头上,满目疮痍的画面,血肉模糊的场景,轮流冲击着我的神经,让我一次次头皮发麻,双目噙泪,胃部痉挛。我张着愕然的嘴,大口地被灌着痛苦,还没来得及咀嚼就不得不匆匆咽下。我撑得好难受......昨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看见万千广州市民站在北京路步行街上的巨型电子屏前关注着电视台对此次地震的报道。人群中一片静默,连播报员的声音都似乎是由生与死的线条构成。我努力地仰起脸:画面中,那曾经美丽的地方,有不少亡灵正埋在湮荒的土地上濯着雨;而岷江的水在继续汩汩地流。 4月21日 复制黏贴一下,为的只是回味那份心情北风飒飒天寒地冻余凭栏眺望只见一片红衰翠减遍地花冢叶丘思近日生活之窒碍种种无奈变生肘腋令苦闷充塞胸臆这股愁苦挥之不去叫余展卷之意全无斗志尽丧每日浑浑噩噩恰如行尸走肉一般罢不说了天冷诸位且捻灭灯芯拥衿取暖吧保重 3月17日 引文忙活半天,疲倦之极,偷个小懒,展卷取乐,将楼肇明先生的文章温习了一遍。一直很崇拜楼先生的文字,大气而不霸道,翩若游鸿,惊若蛟龙,细细品味,总让人齿颊生香——但他身为学者,遣词造句极尽华丽,大掉书袋,难免就给人以阳春白雪的陌生或艰涩难懂的痛苦。别的文章我是不大敢推荐了,但《惶惑六重奏》真的很好;它也是我接触到的第一篇楼氏小品。下面是节选。各位有空时应当看看全文。对于打击写作信心,楼氏文章实在效用非凡。
嗅惑和浮躁并非全是“智慧的痛苦”,因为它可以与贪欲结盟,在民族漫长的病史里,在瓦砾堆上修补赶例的周期率、周期表,惶惑和浮躁上不了音乐祭典,它不是安魂曲,却是一支并不偷快的送葬歌。当善和恶同时无孔不入地渗入每一种情绪和心态之中,当信仰是一块容易揉搓的面团,在惶惑、浮躁与出路之间那仅有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隐隐联结,就像是一条充满险阻的索桥或古栈道漂浮在云山雾海里了。“检到篮里就是菜”,是饥饿时肠胃遭受煎熬,对于过程的一种可以原有的省略;“病急乱投医”,则不仅把思考的逻辑省略了,其危险还在干这是一场把生命交托给非理性苟活的赌博。惶惑和浮躁像一对先后出生的孪生姐妹,她们不是主宰命运的司命女神,其中一位双目失明,一位高度近视,看不见鼻尖底下以外的任何方寸之地,如果脚下是一湾流水清浅的浅滩,蹲下来摸摸卵石就能安然渡河,但,哥伦布没有把海藻当船桨,他的航船在茫茫无涯际的大西洋上。新大陆在何方?何处是归程?此时此刻,那种对于“统摄”一之内存有的惊惧、疑惑,焦急不安的努力和期待,那才是脚踏环形山的喜悦,太空失重状态的满足之感。既然,站在海岸上望见冒出地平线航船的桅杆,在山顶上眺望喷薄欲出的朝阳,并非是一出清醒的理性剧。那么对于真正的失重的困惑,对于雨燕和鹰隼在风雨如晦的天候里,被围困在云的漩涡里和悬崖上的巢里,惶惑之后那难以按捺中诞育的满头白发的抗议,也是一曲五彩缤纷的歌,是救赎对险象环生的真诚的回报了。尼亚加拉瀑布般宁静纯明的宣泄,没有方位,没有空间,只有记忆里残存在灿烂遗迹了。 1月21日 布约小传这是我在皇马球迷论坛留下的一篇文章,当时是应邀给一些小朋友介绍“卡西利亚斯的偶像”。本来只是打算轻描淡写地留几句话,没想到越写越high,最后竟然长篇累牍地写了这么一大堆。现转发此处,一来更新一下页面,二来也是作个备份:
1958年的1月13日,日后成长为一代皇马门神的"灵猫"布约在西班牙加利西亚的贝唐佐斯城诞生了。早在孩童时代,布约就已经展示出了自己过人的足球天赋,1972年他初试啼声,以守门员+右边锋的双重身份为加利西亚当地的乌拉尔队青年队效力了一个赛季。在比赛中,门将布约沉着冷静,多次化险为夷,力保球门不失。边锋布约也表现不俗,成为了球队的最佳射手。布约惊世骇俗的表现很快就引起了西班牙其他俱乐部的注意。1973年的夏天,布约被贝唐佐斯队罗列至帐下,并从此定型为守门员。两年后他被当时仍在西乙的马洛卡签下;又过了一年,布约被拉科鲁尼亚抢走,并在这里一直效力到1980年(78年布约前往哈卡服兵役时曾短暂为当地的小球会乌埃斯卡效力,服役期满后继续回到拉科)。在拉科鲁尼亚的4年,布约凭借天赋跟勤奋,迅速跻身西班牙一流门将的行列。1980年,西甲球队塞维利亚慧眼识聪,将年仅22岁的布约买下,并让他担任球队的主力门将。布约的安达卢西亚之旅持续了6年,在这期间他为球队上阵242次,表现优异,也凭此获得了国家队的青睐,成为西班牙国家队的一员。这个时候,西甲豪门皇家马德里看上了这个年轻人。1986年,上任甫满一年的皇马主席门多萨将加利西亚人带到了伯纳乌,并在随后让他接过了奥古斯丁的手套。布约首次代表美菱格上场是87赛季联赛首轮对阵穆尔西亚的比赛。这个赛季布约以主力身份打满了联赛的所有比赛有44轮比赛,为皇马最终的夺冠(86~91皇马联赛5连冠的第2次)立下汗马功劳。虽然皇马在该年征战欧冠的比赛中未能最终折桂,但1/8决赛对阵尤文图斯(普拉蒂尼在尤文图斯效力的最后一个赛季)的淘汰赛是布约最美好的回忆之一:两回合皇马与尤文打成了1:1(各赢1:0),双方进入残酷的点球大战。在点球大战中,正是布约的三次精彩的扑救,将老妇人赶回了都灵。88赛季,布约继续着他的神奇。这个赛季,布约以参赛35场失23球的神勇表现,获得了西甲门将的最高荣誉萨莫拉奖。皇马也再次把联赛冠军收入囊中。91~92赛季,这位33岁的老将以参赛35场失27球的表现再次获得了萨莫拉奖,书写了西甲的又一段传奇。布约为皇马效力了11年,获得了6樽联赛冠军奖杯(86~90,94~95,96~97),2次国王杯冠军以及4座西班牙超级杯。期间虽也曾经历李肯斯脚后跟破门的羞辱、AC米兰的5:0重创和92、93两个赛季的海岛惨案,但布约还是继续得到着来自队友的信任。97年,年近40的布约以替补的身份再次为皇马捧得西甲联赛冠军后宣布退役。退役后的他留在了皇马,担任起了德国人伊尔格纳的技术指导。在布约的身后,留下了西甲联赛出场542次的光辉记录(在所有历史或现役球员中,布约的出场记录仅次于巴萨的苏比萨雷塔跟萨克里斯坦,名列第三)。 1月3日 关于写作早些年我确实能写文章。那时有精力,看了不少书;也有写作的热情,在风中伫立片刻,脑海中就已冒出大体的框架,随后拿起纸笔,文不加点,一挥而就,再稍作润色,一篇文章就诞生了,且每臻佳境。但这是以前的事了。后来经历了各种的磨难,灵气全消,文字也变得干瘪枯燥了。写出来的东西就像败絮,飘飘洒洒,看起来倒是让人眼花缭乱,只是毫无内涵。人在潦倒的时刻,总爱缅怀昔日的荣耀。我也不能免俗。我常常想起那些激扬文字的年代,距今虽不过三载四季,但却似几道轮回相遥。还好,有人在帮着我回忆我曾写下的文字。那个曾让我辗转反侧,食髓不知味(阿弥陀佛,我单相思罢了)的女子,说,虽然我们始终无缘,但那四年里,我写给她的那些以扎计算的情书,每一封都赚取到了她的叹息或眼泪。哦?哦。我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地说,已经过去了没什么但是能不能让我看看我当年写下的那些东西?她摇了摇头,脸上竟然露出了少女般的娇羞。其实不用看,我也记得自己大概写过什么。我又想起了那些兴之所至拈字成文的日子;想起了效颦希梅内斯们写下的那些“我已不再归去......”的句子;想起了那个被自己的文字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孩子。唉,回忆这些做什么呢。我明明知道去的不可挽留,也知道来的不可阻挡。我知道抗拒今日而沉湎往昔并不是什么好的习惯。只是,积恶难改。我也已经习惯了。我依旧享受伫立风中的时刻,只是脑子里不再有什么灵光一闪。我也偶尔看看书,也看看别人的博客。别人的博客里有着各种的文字,有着各样的精彩。那些精彩是属于他们的,而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落幕。我能感受到某种东西正在渐渐地离我而去。那远去的脚步,捶响在我的心头,重重的,由过去一直到将来。 12月19日 旧文,送给正拥衿取暖的失恋的人儿许年后我还会想起那个午后的冬阳。我们躺在屋顶,不着一缕。我侧着头,看着你的脸,而你的手在我隆起的腹肌的沟壑中来回地划动。痒!我忍不住抖动了一下身子,不小心就压住了你的头发。我索性翻了个身,把整个的脸庞埋在你的头发里,就像饥渴的人把头伸进一眼清泉中一样,贪婪地着吻着。我的手抚摩着你的秀发,试图摇醒属于我们的回忆。亲爱的,你还记得么?我们曾经被黎明的甘泉浸润过的么?我们尝够了夜的烦热。当黎明的清凉终于如约而至的时候,我们,还有那身边的花草鸟虫,一起快乐地战栗了......你捏捏我的鼻子:喔,宝贝,你看,你又在说夏天的事了。可是现在是冬天了。我不说话了,只是笑着继续抚摩着你的头发:亲爱的,也许如今的你更爱冬天,它比较适合你我病中的柔弱。你说,等到冬天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病也只是我们生活中的一个体验。冬天终于过去,你却说你要离开了。于是,连同溪水的潺潺,小鸟的啾啾,还有花的芳香,草的清凉,你们一下子全都不见了。你走后,我等了很久。以为你会回来。当然最后我还是失望了。后来,在春寒的冰雨中,我又爬上了那个我们躺过的那个屋顶。什么都没有变,只是没有了阳光了,也没有了你。看着你遗留下的曲线的轮廓,我惘然地掉下一滴泪来。我坐在那,怔怔地发呆,身子被完全打湿。雨停了,雾却不散。早春的雾很重。烟一样的雾弥漫着整个城市,游移着,扩大着。雾吞没了天空,雾融化了地面。一切东西都模糊了,一切颜色都浸沦在灰白之中。只有你的样子,依旧是那么清晰。
23日我生日,若肯赏脸,请用微笑示意。like this: : ) 11月30日 抑欎11月5日 手记 7是夜,老夫抚茗读书,忽然觉得意兴阑珊,穷守寒窗空寂寞,恨无红袖添香,又恨无绿蚁醒神,于是投笔掩卷,蹲坐阳台之上,而祈趣于天地之间。此时的校园已是无人之地,余放眼观之,树色颓然,芳华尽落;偏耳听之,风声飒飒,折枝废木。由夏之繁花似锦,至今之红衰翠减,秋刑杀伐,残忍如斯。余自思伤怀终日,其实岂及天地痛之一毫?然宇宙总有衰极而盛之志,春夏驱了秋冬,刹那间又是树树苍翠,花繁叶茂。物犹如此,人何以堪!余不禁赧颜,乃返身入室,重新端坐展卷。手落处,杯中仍有余温,心中却似又经三载四季。
11.24
你我犹未见,世上已千年。
沉重得无以复加。 11.28
转老友fjord一篇让我有感触的文章:
我走过漫长的路途,终于看见地中海。黑夜永远是静默的,你却不甘寂寞地拍打着沙滩。我任凭自己搁浅,注视这位尚未熟识的神灵。我以为这片海正如它曾经的名字一样是中性的,却目睹他的长发狂野地横扫过礁石,她的眼泪升腾起一片水雾濡湿着海岸。只有学会同时用阴性和阳性两种语态说话,才能理解你涛声的含义:高涨与衰落,成形与粉碎,实在与虚空,我的语言和你不息而迅逝的变幻一样都是徒劳的,然而我的语言却不能像你一样亘古不变;它不断被我的舌头与口腔磨损着,渐渐失却特征,面目模糊得像是一棵雾中的松树......死亡是我和我的语言的宿命,这诸神的礼物使我们得以解脱伴随着世界的绵绵不绝又永无止日的疲倦。疲倦的天空无力地倚在你无限宽广的肩头,你和大地摇曳的边界仿佛生与死之间不定的门槛。日自你腹中孕育,月从你口中吐出,你是陌生的世界,诸神未曾划给人类居住的疆土。我左脚踏在现实的陆地上,右脚浸在仿如幻觉一般的水中,梦境的寒冷直入骨髓,在双向交错的时间之间,我首先忘却的是元音,接着辅音如海市蜃楼一般离我远去。在过去和未来的双重侵袭下我想起了亲手誊写却未曾读过的信,无名的盐,和死在茧中长着孤独翅膀的飞蛾。我尝了你的海水和沙子,发现它们味道一样,于是我明白二者都是我的命运。我探手进衣服的口袋。告诉我,在哪边我将摸到一枚鸡蛋,握住它的那只手从而能获得新生...... 10月18日 纯粹是为了更新中秋过后,秋意最浓。风起的时候,落木萧萧,眼前充斥着枯黄。听不见鸟啼,只有风啸跟叶落的声响入耳。这是我在荒岛上的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秋天;很快我就要从大学城滚蛋了。almustafa在离开orphalese城前曾久驻山冈,静静回忆,让伤感浇灌心芽,催发出思念的花。先知犹此,吾何以堪。我想,我也一定没有办法平静地告别,而毫无离愁。大四要忙的东西很多,忙回忆,忙感伤,忙找实习忙找工作忙考研忙谈恋爱忙分手,忙忙忙!忙得个天昏地暗,死去活来。野史记载张献忠杀人如麻,手立七杀碑明志,我想我们大可效仿立个七忙牌或八忙匾诉苦,表达一下大四老鬼忙乱与乱忙的无奈。烦,确实,大四的主题曲就是最近比较烦,即使原本不会唱,现在也要逼着自己哼上几句。说到唱歌,我倒是很想高歌一曲。可惜没有音乐:在秋天的干燥下,手因失去水分而枯干,实在无力在琴弦上拨弄出什么优美的旋律来。声音也变难听了,像是被去了势,只能发出含混的阉人的呻吟。其实,即使手巧如昔,声犹圆润,我也不会高声歌唱。我害怕声音不带走赋予它羽翼的唇舌,独自上天,散发开去。那样子,我的痛苦将更加无所遁形。于是我紧合嘴唇,裹紧风衣,蹲在阳台上,听小孩子们唱起甜蜜的情歌。那歌声,伴着纷至的落叶,砸在我的心上,重重的,从现在捶响到将来。
10月7日 备份晚修结束,趁良夜好景,携美同行。在隧道口,那光影斑驳处,我来回走动。我的一个淡淡的身影被投射在地上,渐渐地拉长。我摆摆手,招小女孩过来,让她跟我并排站着,看一堵高墙,看光在石壁上的扭曲伸展。稍稍走开,看另一堵墙。月光从不同的角度照射下来。看着我的身影跟她的身影交合重叠化为一体,我想把小女孩同样地抱紧。不是不是!并非要满淫亵之念,泄龌龊之欲。只是,穷守寒窗空寂寞,我冷了,想求一怀暖之。如此而已。走在校道上,随处可见倏忽来去的人。其中最多的是情侣。一对对的情侣相拥走过,他们是构成这个荒岛的温馨的骨架,也是一道刺目的风景线。你看,这里热闹得很!我告诉小女孩,说我很寂寞:这里越热闹,我就越寂寞,不仅仅是孤单失意的那种寂寞。我不敢看晚上的霓虹灯,因为绚彩的它在会照射出我心中无边的黑暗。我的悲哀将无所遁形......回到宿舍,11点断电。一时兴起,点起了蜡烛。蜡烛是去年同学为我庆生时留下的。我看着温暖的光线在黑暗中跳跃,和应着天际的星星点点,耳边传来了你的轻呼,像是在召唤我被遗弃了的孤魂。夜深,我倚靠在阳台,俯视楼下。噢,又看见了月光。月光呈现的白色虚影,与竹节冒出的蓝色的火苗,重复着每夜的聚会。蜷曲着身子,紧紧地拥抱彼此,发出不为人听到的呻吟与欢呼。在幽暗的光线中,一切静默,声音似乎也只是由明暗构成。我走进宿舍,站立片刻,让眼睛适应黑暗。黑暗中,床的轮廓忽明忽隐,犹如一双手,招我上前。睡罢。亲爱的,安。 9月27日 聚会+我的奉献 你有欢伯我有酒,
意气风发好朋友。
苍天为手揽日月,
风雨作歌唱春秋。
考研的复习确实很苦。奈何我生性懒散,实在难以静读超过两个小时。书海茫茫,波涛汹涌,但每每设法挣扎着钻出来喘上两口气。 这第一口气是在广外校道上溜达,欣赏来往的美女(罪过罪过),第二口气则是在皇马球迷论坛上,跟不知来自何方的男女侃球。此处单表侃球的事。 熟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多年的皇马铁杆球迷。但之前我只是看,说到前往论坛注册id并参与讨论,还是最近两年的事。我所在的那个皇马球迷论坛,规模巨大,人数众多,而且内里不乏藏龙卧虎之辈。我所知的,有在读硕士,有留学日本的未来海龟,有外资银行的经理,还有p字头g字尾的那个巨型跨国公司的主管级人员。而至于我这一类本科在读生,更加是数不胜数,滥之又滥——当然,也有一些人仍然在幸福地当着花朵。 所以罗嗦那么一大段,为的是引出下面的轶事。 论坛里有几个跟我年纪相仿的球友,有在读书的,有毁人不倦的某外省名牌中学见习老师,有刚考上国家公务员准备混饭等死的年青人,还有拿着1w+/m的高级包身工......anyway,几个人,有一天版聊时,忽然兴起了为论坛作贡献的念头。具体形式就是翻译皇马官网的新闻(written in english),让论坛里那些英语不大灵光的朋友能更加全方位地了解皇家马德里。开始时我们只是说笑,没想后来其中一人竟然付诸实践。一个星期下来,此公连续翻译了近30篇官网新闻。每一篇新闻都有过千单词。作为盟友,我们实在不好也不能厚着脸皮继续蹲在一旁作无视状。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加入这个手动翻译的手工劳动者行列了。 我以前也曾出于好玩的心态干过翻译诗歌的事。但翻译小说/诗歌跟翻译新闻不同。前者等同第二次创作。除了要翻译得当,还要翻译得好,翻译得妙。关于这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裴多菲的那首《自由与爱情》。而新闻稿则不然。新闻稿——一般说来——不能渲染任何个人情绪,不能有所偏倚,须保持中立,客观的立场。所以,新闻稿的翻译工作十分枯燥,基本上就是原文(原文已经是干涩无比)逐句直译。偏偏我是一个喜欢使用意译,懒得思考原文译文是否紧密对应的人。所以,这次的工作,挑战着实不小。我忙了20分钟,才终于完工。老实说,若不是为了要检查是否有错字,我根本就不愿看第二遍:这个孩子丑得连我自己都不想看。本想重新翻译,但,论坛中的朋友一直在催。最后终于匆匆发帖。我想着,反正已经献了丑,干脆把这“第一次”也贴到这里,留作纪念,也算是我对皇马12年忠诚的一个近乎谄媚的证明。 讲完。贴完我就去睡觉。现在的生活当真是无规律之极。各位,早安了。
9月24日 手记 6今夜的风确实是清爽宜人。我在阳台,面向外蹲着,让风吹遍我的四肢八骸,什么也不想。空冥之间,我变成了一张写给未来写满过去的信纸,被风刮起,卷上半空,继而飞出了阳台。阳台外围,楼下的泥土地上,一群小孩点起了篝火,进行着欢快的聚会。那火就像他们的青春,熊熊地燃烧着。我努力着,来到篝火前,向其中一个孩子飞去,并在他身边作盘旋。那个孩子终于发现了我,于是用他那双圆滚滚的手掌将我夹住,摊在地上,抚平,大声读出记载在我身上的内容。或许我身上的内容实在是乏善可陈,周围的小孩都渐渐不耐烦起来。一个稍大的孩子一把将我从地上抓起,揉成一团:这样的故事,俯拾皆是,何必让之打扰了我们今晚的欢乐?说着将我丢入火堆。火舌舔过我的脸,火龙攫住我的身体。我扭曲着,渐渐成灰。成了灰的我又被吹上了半空,看着篝火旁那些在欢歌笑语的年轻的脸孔:他们并没有受到刚才的不速之客的我的影响,该笑该玩,一切如昔。这时我终于彻悟:原来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成为自己未来的过去,然后被别人忽略,淡忘。那些我以为能给别人带来警醒的我以血泪写成的帐簿,原来不过是烧之即逝的脆纸。悲哀?不,我并不悲哀。相反,我很平静:从沉重的使命中解脱出来,为什么不好.....我就这么想着,再次陷入空冥,于是,很正常的,我又蹲坐在了阳台上,而且依然是以人的形态。风不停地吹在我的身上。今夜的风确实是清爽宜人。 9月16日 病中小记 以前我阐述过“完整的我”跟“残缺的我”的矛盾。后来的日子,情形越发恶化,我抵抗不住,终因伤病倒下。病榻上我涂下无数文字。下附歌词,即那时所作。在伤口处割刀,本图排脓,不料伤口竟然感染,到现在,无药可救。
(附)思想散落一地
谁想回忆过去,
谁愿活在过去。
现实不太如意,
叫我如何将息。
我的笔书情写意,
写下难过与委屈。
偶尔流露欢快的气息,
但灵魂与表面上的自己,
矛盾痛苦而深刻而隐蔽,
将我来回撞击,
力量强烈绵长不断延续。
我快不能呼吸,
像是某个夜晚被谁抱在怀里,
狠命咬着下唇生怕放声抽泣。
那一天我行车经过执信,
门内门外原来又过两个世纪。
一个世纪是百年孤寂,
两个世纪是连番打击。
灰色轨迹,
满目疮痍。
我站在原地,
哀伤浇灌身躯。
那一刻想起我想起他想起她也想起你,
思想冲上天际,
摔下散落一地。 9月14日 fjord的情书有人在吗?我已经多久没见过你白雪覆盖的胸脯了?今夜下着暧昧的雨,我站在树下,却不知该不该打开伞,风不时带来几阵水滴,仿如几秒内又要再次倾盆。你。你在这里,却不知道这一切!我们是否离得太远,以至于你再次开口时,我竟对你的语言茫然?古旧的青石上刻着你生活的街名,那是属于一个下午的事情,我明瞭,尽管如此你从来不认识我,你酣睡之时,我悄悄溜到你的身边,亲吻你裸露的手臂,你竟没有察觉,或者毫不在意!原谅我的愚蠢和鲁莽,但难道,我不是每天与你迎面相遇,又擦身而过么?你的背影,沉默,纤细而又浑厚,在我的多少个不眠之夜,随着未焚尽的香一道冉冉盘旋,最终逸散。我用了一生的三分之一陪伴在你身边,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向梦中人揭晓,而你竟要微笑着对我说,你早就注意到了么?我是一个快乐的傻瓜,如果您真的那样说的话!但是已经太迟了……我怎能要求你给予我哪怕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回报!上一次呼吸到你的气息是什么时候了?我是这样地渴求,似乎不是氧气,而是你黄昏的恍惚一般的气息,才是我的生命之源!你从树林的缝隙处斜着脑袋,带着轻蔑和忧伤轻轻地注视着我,目光柔和而涣散得即使落在枯叶上,也几乎不会打乱淘气的风所作的部署。呵,我还不清楚你那目光到底落在何方呢!是在天边惊鹿般奔跑的浮云,被暮色凝固了的寂静,还是只是散发阳光下琥珀香气的过去?呵,我还不清楚你那目光到底落在何方呢,就被它摁倒在沙地上,渴望着下一个永恒的浪花将我从此带离。我日日都能见到浪花,同样的,还有沙地,而海边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你有那么长的海岸线,你从来不珍惜,只是将它们交由固执的渔民们任意挥霍!他们祖祖辈辈造船,等待,撒网,再不归航,而没有漫步过你所有记忆的海滩的人,又怎能数得清在那漫长的海岸线上,有多少次惊人的日落!我,我曾像任何一个真正的疯狂者,跪拜你每一块突如其来的礁石,而它们不过拼读出你肉身的一块指甲而已。我任由自己的思念在你的城市游荡,这些不点火的幽灵,挨家挨户去寻访你的痕迹,给我带来你季节的微妙信息。从他们那里我得知,每个人似乎都见过你,但相信我,绝对没有人象我一样,以毕生精力去寻找你!我总有一种感觉,我踏出的每一步都重复着你的脚印,你呼吸过的每一口空气正被我贪婪地吞咽着。我将以你的墓穴为归宿,你的宝剑将成为我的肋骨!听说过么,最伟大的琴声是无法被保存的,而谁的琴弦在夏日的窗户前鸣响……你会含笑望着我,把你的手指按在我干枯的嘴唇上么?你是这样地不认识我!我的灵魂跟着笔尖的墨水,一道流进这封信来了,所以我的嘴唇才会干枯,然而当你读完这封信,再见到我时,岂不就可以通过对信的记忆补上我缺失的唇了么?我会再寄给你,我的眼睛,手臂,头发……最后只要你愿意,拿出所有的信就能立即在面前组装出一个我,就像我那徒劳的寻访……
我的老友,你的冷静让我很是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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